10月6日,位于北京首钢园的WTT中国大满贯赛场外,二十名激动的年轻球迷将国乒教练王皓围堵,四处咒骂,之后更是将这种情绪拍摄成视频上传至网络。经过几天的发酵,到了10月10日,北京警方发布了相关的通报,确认三人因辱骂行为被行政拘留,其中年纪最小的陶某某仅16岁。较具影响力的博主“胜利主义章北海”随后点名王楚钦,直言:“粉丝做了错事,你难道能一声不吭?你知道‘谁污染谁治理’的道理吗?”无疑,这句话引发了更广泛的讨论与争议。
事件的起因不算复杂。今年亚运会乒乓球男团决赛中,中国队以2比3不敌日本队,失去了连冠的机会。争议的焦点在于教练王皓的排兵布阵:王楚钦和温瑞博各自打了两场比赛,但众多粉丝呼唤的林诗栋却只参加了一场。最终,温瑞博的两场均败,王楚钦也输掉了一场,球队的金牌梦就此破灭。尽管赛后网上关于比赛的讨论和分析甚为热烈,但这些年轻球迷的反应却超出了正常的范围。在10月6日,正是在北京首钢园内,当王皓走出通道时,他们以夹杂大量脏话的口号围堵,强烈呼喊“林诗栋上场”。面对围堵,王皓没有与对方发生冲突,而是冷静地拍摄证据并最终选择报警。
警方通报显示,三名女生杨某(19岁)、李某(19岁)和陶某某(16岁)因发泄个人情绪,连续辱骂经过的国家乒乓球队教练,并且发布了相关恶劣言论和视频资料,导致了不良的社会影响,因此被行政拘留,其余参与者则接受了批评教育。值得注意的是,陶某某年仅16岁,按照旧版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未满十八岁且初次违法的青少年通常不会被拘留。然而自2026年起,新法的实施明确规定,在“情节严重、影响恶劣”的情况下,未成年人也会面临行政拘留的可能。这一变化让陶某某被列入拘留名单,法律背景的解释显示她的行为被认为情节严重,从而使得“未成年”这一身份不再是饭圈违法行为的保护伞。 RB88
10月7日,中国乒乓球协会迅速做出反应,发布声明谴责极端粉丝的越界行为,并表示已协助受侵害的运动员和教练向警方报案。协会还提出将建立禁入赛场名单制度,以强化现场秩序维护。其间,“谁污染谁治理”这一句呼喊,触及了众多普通球迷心中压抑已久的不满情绪,认为粉丝以运动员名义挑事,却在事件后回避责任,而运动员依旧保持商业价值,收获代言,与此同时却不承担任何后果。
然而,反对的声音同样不可忽视。国乒队员受到严格的纪律约束,不能公开讨论粉丝行为,也不应与粉丝有直接的接触,其最终职责只是专注于训练和比赛。体育圈饭圈乱象的由来,多是粉丝自发推动的,但运动员本身与这些激进行为关系并不密切。王楚钦在过去几年中曾多次表达对粉丝行为的不满,例如在今年3月的WTT重庆冠军赛后,他就直言:“我非常赞同,更是深受其害。”他说明某些言论背后存在阴谋论的操控,意在抹黑教练和运动员,制造对立和对抗。在5月8日,他还曾明确表示不支持任何形式的生日应援,希望球迷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,这是对他最好的支持。
虽然王楚钦频频呼吁理性看待比赛,并抵制饭圈的极端行为,但在这次围堵教练事件后,他却未能针对这一事件表态。这让一些球迷开始怀疑,他的呼吁究竟能否落到实处。中新网也指出,选手和教练并不是流量交易中的“素材”。极端粉丝的行为不仅对教练员和运动员造成伤害,从网络蔓延到现实生活,并持续对他们的训练、比赛和日常产生干扰,个别教练员甚至遭到威胁和侮辱。 RB88
深入分析问题可以发现,粉丝低龄化并非偶然。国家体育总局通过“龙潭湖之声”强调,实施极端行为的人员中不乏未成年人。他们在成长过程中世界观尚未形成,媒介素养欠缺,容易被“粉头”和流量文化的煽动而卷入到非理性对抗之中。试想,一个16岁的孩子为何会觉得侮辱国家队教练是为自己的偶像辩护?在这些极端饭圈逻辑中,爱一个偶像意味着仇恨另一个。运动员的失利被归咎于教练的失误,理应理性的竞技问题却被简化为非黑即白的对立。施加这种扭曲逻辑的,并不是孩子自己,而是背后那些挑动情绪、收割流量的人。为此,网信部门与体育主管部门联合清理了超过160万条与体育饭圈相关的违法信息,处理了76000余个账号,并关闭了3767个账号。当中针对辱骂运动员、教练员的“粉头”账号,更是依法封禁了1376个,同时解散了5803个违规社群。
然而,仅靠处罚远远不够。微博、抖音等社交平台需要主动清理挑动对立和恶性争斗的内容,关闭散布侮辱视频和组织群体对立的账号,务必减少此类行为在平台上的生存空间。可以借鉴的是,樊振东曾在2025年公开抵制盲目追星,主动解散了粉丝群,获得了很多支持,而潘展乐也在同年主动解散了自己的粉丝群。中国乒协已开始推动建立赛场禁入名单制度,这是改善赛场秩序的一个方向,亟需进一步落实。